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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文化  
仰韶彩陶之花,莫非就开在黄河的石头上?

     

      1、 彩陶与黄河石:一个母亲的两个孩子

      爱石头的人,喜欢天马行空。无语的石头,因有了文化因子的切入,立马与众不同。很多的时候,笔者喜欢与石静坐,顿悟和感受生命的富有与宁静。

      看石头时间一长,心里就会有莫名的触动,总想表达点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对于黄河石的联想,莫明的怪异。总觉得这种沉稳凝重的石头,在对我透露着什么。石身上那粗粝原始的图案与线条,石体本身的色彩,以及透着古朴气韵的石头味道,都将我一次次引向了代表仰韶文化之美的彩陶艺术。以至我极左地认为:黄河石,就是肇始仰韶彩陶文化,从洪荒走向灿烂的原始底稿。

      仰韶时期的彩陶,其分布的范围几乎与奔流东去的黄河之水对等。笔者比对发现,仰韶彩陶所覆盖的范围地域,大致从东起山东到西至甘青,从北至河套到南抵江汉,其间所涵盖的省份,除了河北、湖北不是黄河之水流经的地域外,其中作为两者最重要的覆盖区域,都是千里黄河所流经之地。

      同时,从考古挖掘出的仰韶文化彩陶遗址分布来看,其墓葬彩陶文物的出土,基本集中在了陕西、甘肃、河南、山西等地,涉及范围东至山东西部,南达江汉地区,西及甘青地区,北抵内蒙河套。丰腴的黄河流域,为灿烂夺目的彩陶艺术,注入了取之不竭的丰厚养料。

      甚至可以这样讲,仰韶彩陶与黄河石,它们就像偎依在黄河母亲这条大河怀抱中的一双儿女,从血缘亲情的纽带系结上本属同根同源。即使有人觉得不认同,但这种客观存在的真实背景,谁能保证他们两者之间,不会存有某种启迪与滋润。

      伏羲画卦之时,是否真的受到了渭水潆洄的启迪,缺乏科学的证据。但关于这样的联想,一直是很个有意思的课题。仰韶彩陶上的图案纹饰,与黄河奇石诡幻的纹理图案,是否真的会有牵连,不得而知。但至少说明,这样的比对,并不是空穴来风。相反,甚有意思。谁能保证,远古时期的先民们,在面对滚滚黄河,以及黄河水中奇异的石头图案,会视而不见?说不定那古朴原始的仰韶彩陶图饰,就是对黄河石头上粗粝古朴图案的一种描摹与复制。

      环境生成智慧。远古先民打磨骨器美化自己,不正是他们狩猎之余的一种新发现、新创造?黄河之水滔滔东去,精美奇石堆积如山,烙在石头中的线条、块点以及朴素的图纹,难道没有可能触动他们的心灵、成为创造传奇的摹本?

      人类栖息在了黄河两岸,认识就不可避免。不难想象,其一方山水养一方人的地源关系,极有可能就是仰韶文化时期的彩陶与黄河石紧密相连的心灵纽带。所不同的是,其代表仰韶文化艺术灿烂之美的彩陶,是远古先民人为的创造,而雄浑古朴的黄河奇石,不过是奔流不息的大河之水,自然的鬼斧神工罢了。

      2、石头的影子,完全可能映在彩陶上

      看看黄河石,再看看代表仰韶文化最高艺术成就的彩陶,你就会发现,这两者无论是在色彩的取舍运用上,还是在线条图案的排布上,如同天籁谐音,均有着神启般的惊人相似。

      是否可以这样设想:在远古的某一天,已经制造瓮、瓶、盆、罐等器型的先民们,在河边汲水时,落日余晖的光晕里,黄河水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图案,映照在了这些器型上。瞬忽之间,一种醍醐灌顶的惊异与发现,由此发端。为什么不能,为什么没有可能,这些水中石头的影子,不能描摹、照搬到手中的陶器器型上?

      可以佐证的是,在对仰韶文化时期墓地的发掘考古中,作为墓地随葬品的彩陶器型以及其上的图案纹饰,充分说明了当时先民们的生活方式、信仰、思维都受到了大自然的诸多启发。刀、斧、箭头以及纺织用的石纺轮,就是磨制石器就地取材的经典实例;盆、罐、瓮、瓶等各种器皿,无不以身边细密的泥土手制而成。关于仰韶陶器上彩绘的漩涡纹、回纹、圆圈纹、鱼网纹亦或动物形花纹,分明就是对身边物景的一种描摹、模仿与创造。

      而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仰韶文化缘起周遭的九曲黄河,就是构筑彩陶成为艺术的那条最大河流。千里黄河,无以计数的虫鱼,以及大浪淘沙搁浅在堤岸浅水中的黄河石、石头上古朴的图案等等,这些日日常见的身边物景与符号,就成了完全可以照搬在彩陶之上的可能图案。神似而形不似的线条,苍茫朴素的图案,以及天造地设的布局排列,如同神启,洞开了远古先民的聪明与智慧。

      事实上,彩陶作为没有文化时代的璀璨文化,其最具代表性的彩绘纹样,多是两端相交组成的新月形、叶形以及弧线与直线相交而构成的三角形纹。同时,大量的线纹、水纹和X纹,以粗细、宽窄、直曲的排布形式,变换成了各种各样的彩陶图案纹饰。其中这样的组合,尤以圆点、曲线、涡纹、弧线、三角涡纹、方格纹组成的繁杂图案居多。而这些线条图案,就是黄河奇石中最为常见的点状、块状、条状和线状排布。黄河石中的雪花石、水纹石,更是几乎与仰韶文化时期的彩陶图案纹饰一模一样。

      3、荒诞还是滥觞,需要一个真实的秘密

      女娲抟土造人,都是归类于神话故事来听的。但是神话中所包含的真实史料,从来没有人怀疑。因为这个故事至少说明两点真实的史料:一是母系氏族社会的存在;二是制造工具的使用。所以说,故事再神话,也是对社会活动的一种折射与反映。

      仰韶文化时期的彩陶与黄河石,这两者之间到底是否存有真实的秘密,应是一个非常谨慎严肃的课题,他需要美术史学家缜密的推理、揭示与研究。

      从甘肃天水秦安大地湾一期文化考据彩陶历史8000年前就存有的事实,到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夏的立国,这期间蔓延绵长的5000年岁月烟岚中,彩陶作为标识历史文明演进的最重要代表,人们对它每一步的推理与探微,都很重要。而比对黄河石头上童趣般存在着的线条图案,或许就真的撞见了作为仰韶文化时期最高成就的彩陶,那神秘而玄幻的逻辑纹理。

      从西安半坡类型器表纹饰的绳纹、线纹、锥刺纹、指甲纹和弦纹;从河南庙底沟、下王岗、大河村彩陶纹饰中的圆点、曲线、弧线、三角涡纹、方格纹、条带纹、叶纹、太阳纹、星月纹、网纹、~纹、X 纹;从马家窑彩陶中的棋盘纹、方格纹、菱形纹、波折纹、回纹、鱼网纹、圆圈纹;从河南大司空村类型彩陶中的弧线三角、曲线、波浪等,以及断续构成带状图案其间并缀以叶纹、S 纹、同心圆纹、睫毛纹的彩陶来看,其彩陶纹饰与黄河奇石中的图案,均出奇的表现出如出一辙的因果关联关系。其中宽带纹、网格纹、漩涡纹、波折纹、回纹、鱼网纹等等纹饰图案,简直就是典型黄河奇石图案的摹本再现。

      艺术门类汪洋恣肆,但最要命的那根线,始终没有偏离传承的血脉。科学的考古业已证明,作为仰韶文化早期的甘肃天水大地湾一期彩陶器型上的那十几种彩绘符号,就是中国文字最早的起源。而作为文字雏形的甲骨文,就源于这彩陶上面一个个神秘的符号。同样,无数的专家学者认为,中国艺术的渊源,就起身于这雄浑古朴却又灿烂辉煌的仰韶文化彩陶。

      那么,彩陶身上的纹饰与图案,它又源自哪里?遭遇了怎样的启迪与昭示?

      任何时期的优秀艺术,都是人类在“远观诸物,近取诸身”的取舍创造中,加以发展演进的产物。山顶洞人留下的贝壳项链,就是好奇于贝壳图案之美的一种珍惜与制造。那么仰韶文化彩陶图案纹饰之美,难道就不会是他们对黄河石纹理图案之美的一种珍惜与制造吗?

      仰韶文化彩陶上的图案,热烈、质朴,包含着浓郁的童真与稚气。黄河石头里的纹理图案,简明、古朴,透着神秘而原始的气味。这两者身上的纹饰图案,不管是斜线、波折,还是繁密的旋涡、波浪,还是带弧度弧边的三角、印痕疏朗的植物虫鱼,以及多数图案连续的累积组合而出的玄幻与迷离,都神启般的默契与相似。

      彩陶是石头的影子,黄河的石头成为了仰韶彩陶的摹本。荒诞,还是滥觞,需要美术史学家揭示其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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